第20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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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刻却像是突然发了热、发了癫,心被烈火灼烧煎熬,又如出笼猛兽,动作凌乱又掠夺,混杂着各种晦暗乱绪又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  最后五天,他因为燕王的伤,终是什么都没有做。
  此刻有点后悔。
  余光里,一只金色的发带,此刻正系在燕王手腕上。那是他的发带,燕王一直替他收着的,适才从怀中找出来还给他,他没有要。
  “洛州织锦,就赠燕王做留念吧。”
  可那条发带,就不应纯洁地系在手腕。而应该被咬在唇齿间,绑在不知名的地方,被弄皱、染脏……
  可满脑子污糟糕念头,不可收拾。
  最后,倒是记忆里洛南栀月下清冷的几句话,将他脱缰的思绪给勉强拽了回来。还记得那是洛州小院的秋夜饮酒,他微醺开心,想要大醉一场,却被洛南栀劝下。
  “别。”
  周身栀子香,那人缓缓摇头:“阿寒。烈酒伤身,长醉无益。不如留一点……好做下回念想。”
  做念想啊……
  他放开了燕王。
  雪渐渐大了起来,燕止本就是白发,沾染上更白一团团棉絮白羽。而他自己,高马尾上也有些霜落。
  霜落雪满头,也算到白首……
  他恍惚一愣,忽然发现他同燕王这个注定短暂、无疾而终的故事,其实某种程度上,已经圆满了。
  燕王牵着他的手送他上船。
  船头,再用脸颊蹭了蹭他。一头银色杂毛,刺挠挠的。唇那么近,气息相交,湿热滚烫,并没有再接吻。
  “阿寒。”
  他说,“我舍不下你。”
  一句话而已,却如同春雷入耳。
  随即,颊边短发骚得人痒痒的,燕王在他耳边最后又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  风声呼啸。
  慕广寒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,笑了笑,转过身去背对着他。
  “既是舍不下,”他没心没肺道,“以后真想我了,随时也可随时十里红妆嫁到洛州过来。既有过生死与共,我月华城主正室的位置,替你留着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偏偏烟波江上,有船工唱起一首南越歌谣。
  吾心难离,彼汝难别,情之所钟,舍之弗忍。
  情缱绻,别难忍,欲言不休。
  寄情泉下,雁回山间,离愁似长夜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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