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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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是她下定决心那天,裴简从刑部回来?后情绪特别不对。
  像是温润淡雅的玉,被暗沉的雾笼罩,悲伤乏倦掩了从容光华。
  “夭夭。”
  他?唤了一声她的小字后,就埋首在?她颈侧,呼吸很乱,许久都不说话。
  顾灼被他?抱着坐在?他?腿上,什么也没问,无声地陪着他?,安抚他?,等?他?告诉她。
  窗外暮色渐沉,屋内还未掌灯。
  几缕清冷月辉透过榥棂泄进来?,空明而静谧。
  裴简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很轻,像被沉沉坠着的灰郁烟云:
  “皇兄比我年长十五岁,自我记事起,他?就已经开始帮父皇处理政事了。端方持重,经世之才,是最合格的储君。”
  “有皇兄继承大?统,我身上的担子很轻。父皇母后由着我贪玩,皇兄反倒成了对我最严厉的人,时不时地就会?去弘文馆提醒先生们要拿出以前教他?时的苛刻架势来?教我。”
  “用?皇兄的话说,他?幼时读书习武吃过的苦,也得让我尝尝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裴简轻轻笑了声,那笑却伤怀得很:
  “我六七岁时,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谢家姐姐生皇兄的气不见他?。皇兄为了哄人,不得不来?找我帮忙,我就能讨价还价让他?下令给弘文馆放一天假。”
  “谢家姐姐对我很好,与我皇兄算是青梅竹马长大?,后来?成了我皇嫂。”
  “皇兄登基后,励精图治,勤政爱民。他?知道我懒得跟那些官员虚与委蛇,便?也从未要求我必须得担个?什么官职。”
  “他?与父皇母后的意思一样,希望我能随自己?的心意活着,实在?不想进入朝堂,一辈子当个?闲散王爷游山玩水也是可以的。”
  “我也确实一直心安理得地躲着懒,逍遥自在?了好几年才开始慢慢熟悉政事。”
  “那时候,江南贪腐猖獗,朝廷暗中派去的刺史屡屡遇害,皇兄怀疑京中有人在?给江南递消息。毕竟有能力胜任刺史的京官并不多,若是有心打听,总能知道哪位离了京。”
  “皇兄为此事一筹莫展,我便?自告奋勇。以往每年我都要离京三五次,出城后稍微绕个?路,大?抵就会?被以为我这个?闲人又要去哪探奇访胜,没人会?注意我。”
  “皇兄一开始没同意,只是恰巧那时嘉州上奏,说河工1历时四年终于完竣。南方水患频年,蠹害民生,那水利工程是皇兄以前治水时亲自定下的,得去看看才安心。”
  “于是,皇兄索性以此为由南巡。消息放出去,江南那帮人就会?以为皇上意欲亲自整治贪官污吏,从而集中精神应付銮驾巡视。”
  “他?们焦头烂额,总会?露出马脚。而我,便?是在?暗处刺察的那把刀。”
  “御驾南行视察水险堤堰,我则取道抚州,绕路提前来?到江南。”
  “没多久,皇兄驻跸行宫,我秘密前去汇报。”说到这里,裴简停下,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才继续道,“临走时,皇兄把他?身边一小半的禁卫都调给了我。”
  闻言,顾灼的心骤然沉缩,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裴简脖子的手臂。
  裴简也将?她抱得更紧,声音微哽,压抑着浓重的痛和?悲:“夭夭,我很后悔。”
  “如果我没有带走那些禁卫,皇兄不会?受伤的,不会?沉疴难愈,盛年驾崩。皇嫂不会?因为悲伤过度而一病不起,撒手人寰。小昭……也不会?那么年幼就失去双亲。”
  满室晦暗中,有什么泛起一点亮,又了无痕迹。
  那滴温热的泪,砸在?顾灼后颈,砸得她眼眶中蓄满的泪不堪承受,一下子簌簌滑落不停。
  她好难过,也好心疼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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