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悬崖上的白堡(TheWhiteFortressont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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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几乎同时,肚子里的Leo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味觉刺激,用力地踢了她一脚。 “哎哟。”江棉捂住凸起的小腹,笑出了声,“你儿子很喜欢啊。”
  迦勒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。
  他站在树影下,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阳光下的妻子。她穿着白色的裙子,嘴角沾着晶莹的果汁,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。那是他那个充满杀戮与算计的黑暗世界里,永远孕育不出的干净。
  江棉察觉到他的视线,举起手里剩下的半颗柠檬,递到他唇边,眼底闪烁着促狭的光。
  迦勒没有犹豫,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果肉,吸吮了其中的汁液。
  浓烈尖锐的酸味直冲脑门, 灰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,坚毅的下颌肌肉因为牙床发酸而瞬间绷紧,眉心深深地折起。
  “真不理解你们孕妇的口味。”迦勒咽下那口刺激的酸水,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  看着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头目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,江棉笑得更开怀了。她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:“中国有句老话叫‘酸儿辣女’,所以我喜欢吃酸的,很正常啊。”
  迦勒长臂一伸,稳稳托住她笑得微颤的后腰,顺势将她带入怀中。
  “这里的柠檬,最好的归宿不是直接吃。”他抬起手,用带茧的指腹抹去她唇角残留的果汁,“当地人会把它们做成Limoncello,柠檬酒。”
  “等Leo出生,你能喝酒了,我们一起喝。”迦勒护着她往回走,嗓音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温和沉稳,“或者让厨娘教你怎么酿——一般这里的人都会把最新鲜的柠檬皮薄薄地削下来,一定记住,只要最外面那层黄皮,必须避开白色的内瓤,否则酒会发苦。”
  江棉靠着他的手臂,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琐碎:“然后呢?你很懂啊,迦勒。”
  “当然,我是在那不勒斯长大的,那里很多人都会作。只要把削好的皮浸泡在伏特加或者高度数的纯酒精里,封存在阴凉处。等上几个星期,酒精会把所有的精油香气萃取出来,变成漂亮的亮黄色。”迦勒耐心地描绘着步骤,就好像小时候在贫民窟里,那些街坊邻居教他的那样,“……最后捞出柠檬皮,把煮好放凉的纯糖水兑进去就做好了——那酒很甜,尤其是放进冰箱冷冻,倒出来像冰沙一样。你会喜欢的。”
  江棉抬起头,西西里的阳光洒在迦勒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她看着男人说起曾经时的那种温柔神情,心中漾出一股子清甜。
  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答,将手覆在他托着自己腰际的手背上,“我们一言为定。”
  江棉下午在柠檬园里走了一阵之后累了,回到卧室休息。
  迦勒便回到书房开始卢卡从伦敦发来的简报。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分,书房的木门被敲响了叁下,节奏克制,透着明显的拘谨。
  “进。”迦勒放下手中的平板。
  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,瘦高,脸上还带有一丝稚气。他叫马泰奥,是卢卡在伦敦时,特意挑选出来的副手。那个年轻的联络官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极力保持着镇定,但紧贴在裤缝边的手依然暴露了内心的紧张。
  “维斯康蒂先生。”马泰奥的声音发紧,视线死死盯在书桌的木纹上,“卢卡先生让我向您汇报最新情况。”
  “说。”迦勒挑着眉毛看着这已经开始独立工作的年轻男孩。
  “机场的事情传开了。恩里科粉碎性骨折,进了医院。老教父……非常震怒。”马泰奥斟酌用词,并没有告诉迦勒,教父在半山庄园里的那些咒骂的脏话,“另外……原本安排好的今晚与几位家族元老的私人饭局,刚才全部被对方取消了。”
  “理由。”迦勒靠在椅背上,问道。
  “突发生病,或者家庭事务。”马泰奥鼓起勇气,说出了自己的判断,“他们在观望。他们恐惧老教父的怒火,也不敢轻易得罪您。所以,回避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  迦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漠。 “分析得不错,马泰奥。”
  听到夸奖,马泰奥受宠若惊地抬起头,却在撞上迦勒视线的瞬间,再次本能地避开。
  “既然不想吃,那就让他们饿着。”
  迦勒站起身,迈开长腿走到落地窗前。西西里的海岸线正在被夜色一点点吞噬。
  “给伦敦发指令。”
  “您吩咐!”马泰奥迅速待命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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