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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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梨芙低头摸了一把小狗:“它有意见了。”
  “我把它养熟了,它就没意见了。”霍弋沉言辞笃定地说。
  这话具有实践意义。
  小狗长得很快,半岁时,已经被霍弋沉养得油光水滑,天天围着他转。
  后来还捞了个重要差事,“梨子”要在婚礼上坐主桌。
  婚礼那天早晨,陆思桐先去看望了陈蕊。
  走时,陈蕊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,随口问了句:“去哪儿?”
  人的衰老是缓慢的,也可能是断崖式的。
  陈蕊属于后者,五十岁前,她几乎没太大变化,看着还像四十岁。而现在,不知不觉间就白了半边头,整个人恹恹的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  最近唯一让她心情稍霁的,是方慵的书销量一路走低,媒体开始唱衰他才气已逝。
  “参加婚礼。”陆思桐说。
  “婚礼?”陈蕊顿了顿,“谁的婚礼?”
  陆思桐看着陈蕊,拉平了唇角:“姐姐的婚礼。”
  陈蕊喉间一哽。
  她没有被邀请,亲生女儿结婚,她却一无所知。
  而这,再正常不过。
  陈蕊哽咽了很久,然后从房里取出一张卡,递过去:“思桐,你准备了红包吧?把这个放进去。”
  陆思桐没伸手,站在门边:“妈,如果我放进去,姐姐会连我的红包都不肯收的。”
  “那也要给她。”
  “呃,”陆思桐往后退了一步,手已经搭上门把,“或许你可以像外公一样,等百年之后留遗产给姐姐嘛……”
  话音随着门的关闭,骤然消散。
  屋子里空了下来,陈蕊握着那张送不出去的卡,在寂静中陷入了长久的叹息。她闭上眼,想象着梨芙穿婚纱的模样,想象着婚礼的欢笑声……
  只是那声音离她很远,很远……
  婚礼礼堂外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  小狗在婚纱裙摆下跑来跑去,兴奋得很,却半点没踩着那层薄纱。
  霍弋沉手里握着一束纯白色的芙渠捧花。每一朵都是他亲手种的,种了很久、很久。
  “阿芙,”他把花放进梨芙手中,“不需要谁把你交到我手里,我们始终在一起,我们本就该在一起。未来的日子,都要一起走。”
  梨芙眼睫微动,看了看手中的芙渠,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水珠,又像是泪珠。
  “你的承诺太多了,你履行不过来怎么办?”她低下头闻了闻花香,悄悄让眼泪落掉,不被看见。
  礼堂门缓缓打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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