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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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午后,阳光难得明媚,驱散了冬日的阴寒。
  晏函妎开车,载着宗沂驶离市区。
  车子最终停在了市郊一片宁静的墓园外。
  宗沂的心微微一沉。
  她大概猜到了晏函妎要带她来见谁。
  晏函妎的父母早逝,由祖父抚养长大,这是宗沂隐约知道的信息。
  但晏函妎从未主动提起,她也从未敢问。
  两人下车,沿着清寂的台阶向上走。
  晏函妎手里捧着一束素雅的白色百合,步伐沉稳,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没什么表情,只有下颌线微微绷紧。
  在一块并排的双人墓碑前,晏函妎停下脚步。
  墓碑很简洁,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  她弯腰,将百合轻轻放在墓前,然后直起身,沉默地站着。
  宗沂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也安静地看着那两块冰冷的石碑。
  风很冷,吹动着晏函妎的衣角和发丝。
  过了很久,晏函妎才低声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:“他们走的时候,我十四岁。车祸。”
  宗沂的心狠狠一揪。
  “我爷爷说,他们感情很好,走的时候也是一起。”晏函妎的目光落在墓碑上,眼神有些空远,“小时候不懂,后来……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转过头,看向宗沂。阳光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清晰而坦诚的微光。
  “宗沂,”她叫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带你来这里,不是想让你承诺什么,或者背负什么。”
  她的目光扫过宗沂不自觉攥紧的左手(那枚素圈还在她掌心里)。
  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是什么样的人,来自哪里。”晏函妎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弧度,“我可能……不太会爱人。我习惯掌控,习惯算计,害怕失去,所以总是用最笨拙、甚至可能惹人厌的方式去靠近,去试探,去……抓住。”
  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墓碑上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:“就像对我爷爷,明明想亲近,却总和他对着干,直到他走了,才后悔莫及。就像对你……”
  她停住了,没有说下去。
  但未尽之意,两人都懂。
  宗沂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  她看着晏函妎挺直却显得异常孤寂的背影,看着她在父母墓前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、坦诚自己笨拙与脆弱的模样,心底那片早已为她沦陷的荒地,像是被一场春雨彻底浇透,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,疯狂生长。
  她上前一步,走到晏函妎身边,和她并肩而立。
  然后,她伸出左手,轻轻握住了晏函妎垂在身侧、冰凉的手。
  晏函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
  宗沂的手指,一根一根,慢慢挤进她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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