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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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求个心安。”
  心安。
  薛莜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  所以,离开她,姐姐才能心安,是么?
  楚心柔在厨房里弄出的水声停了。她擦着手走出来,看了看沉默对坐的两人,心里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莜莜,晚上你睡我屋吧。”她说着,指了指西边那间房,“我收拾好了,被褥都是干净的。”
  薛莜莜还没说话,杨绯棠已经站起身。
  “她睡我那儿吧。”她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你那儿堆了太多画,转不开身。”
  楚心柔愣了一下,看向薛莜莜。
  薛莜莜也站了起来。她看着杨绯棠,对方却已经转身往东屋走了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,“好。”
  东屋比楚心柔那间宽敞些,但依旧简朴。一张木床,一张旧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简陋的衣柜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藤蔓垂下来,给这屋子添了几分生气。
  杨绯棠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薄被,放在床上。
  “山里晚上冷,这被子厚些。”她说着,又拿出一个枕头,并排放好。
  两张枕头,并排放在一起。
  薛莜莜看着那并排的枕头,喉咙发紧。曾经她们无数次这样并肩而眠,杨绯棠总喜欢挤进她怀里,手脚并用地缠着她,说那样暖和。
  而现在……
  杨绯棠已经转身去整理书桌。桌上散落着一些乐谱,还有孩子们画的稚拙的画。她将那些东西仔细收好,放进抽屉。
  “你先洗漱吧。”她背对着薛莜莜说,“热水在厨房,蓝色暖壶里是刚烧的。”
  “……好。”
  薛莜莜抱着楚心柔给她的干净毛巾和牙刷,去了院子里的简易洗漱间。山里夜晚果然凉,冷水泼在脸上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,眼下浓重的青黑,还有那双盛满疲惫和茫然的眼睛。
  这样纠缠,到底是对是错?
  她可以承受争吵,甚至可以承受杨绯棠尖锐的冷语,那至少证明还有情绪,还在乎。可眼下这般近乎漠然的平静,却像一堵无声的墙,把她隔在了千里之外。更让她心慌的是,杨绯棠不再流泪了,不再为任何事动容了,她看起来……像是一寸一寸地从那片泥泞里走了出来,独自愈合,悄无声息。
  洗漱完回到屋里时,杨绯棠已坐在了床边。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,款式简单,长发松散地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侧脸。手里仍是那串佛珠,指尖不疾不徐地撚过一颗又一颗,目光却虚虚地落在半空,没有焦点。
  听见薛莜莜进来的动静,她抬了抬眼,又很快垂下了眸子。
  “睡吧。”声音平坦得像深夜的湖面。
  薛莜莜走到床的另一侧,脱下外套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干净清爽。
  灯灭了。
  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。只有窗棂间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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