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.妖精(不知道算不算微h的微h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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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聿秋柔,你要发疯也得告诉我一个理由。
  秋柔手指轻抚过他温和的眉眼,良久:他出狱了,你为什么瞒着我?
  聿清诧异:你见到他了?
  是啊,我看到他了。
  他没有死,哥,他出狱了。他出狱了!为什么他可以出狱……为什么能戴罪立功,就因为他有一个当厅长的爹吗?因为他有权有势,他就可以继续人模狗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?哥,这不公平,这公平吗?分明爸爸是见义勇为,分明是他先从后备箱里抽出了刀,分明最后死的是我爸!
  秋柔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,她浑身发着抖,而聿清只犹豫一刻,便将她紧紧揽在怀里,他下巴轻抵着她,拍着她的背。听秋柔闷在他颈下继续哽咽。
  为什么杀人不用偿命?
  为什么?
  没有回答。
  秋柔转过脸去看。
  看见投影光束下空气中漂浮的星尘;看见电影里哈尔带着苏菲见证他童年的秘密基地,他们漫步在云端,而自己身下同样是柔软的被褥;她看见聿清垂眼望向她沉重而哀伤的乌黑眼眸。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乌托邦,是虚幻的太阳城,是上帝设计的伊甸园,是聿清——
  她的哥哥,为她量身定制的梦的囚笼。
  一场温柔梦。
  就像那天晚上,她用聿清的电脑看的那部《楚门的世界》。电影放到尾声——楚门选择走出那扇门,逃离虚假的桃源时,聿清正巧走过来,将热水搁在一旁。
  客厅弥漫着厨房熬煮的米粥香,他弯下身子扫了眼屏幕,侧过脸随意问了句:你觉得怎么样?
  你觉得怎么样?
  秋柔视线循声转向他。在他温和平静的目光中,忽然丧失了一切言语的本能。
  漆黑的客厅,细小尘埃浮动中,唯有那一缕微弱的光源,将来人眉眼衬得朦胧又昳丽。那一刻他是梦里的妖精,没有了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退回了单薄的二维图像。
  哥,你能发誓,那一刻你的眼神中没有撩拨、没有纠缠、没有爱?
  你真的只是关心我?只是纵容我?还是你在……引诱我?
  这个埋在她心头很久终于要脱口而出的问题,却在最后一刻被她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  世界于她而言是一场盛大的骗局,而世界之外的一切,依然是一片混沌。
  她想起聿清中考排到市里前十之前,她的哥哥去卖过盗碟,看过场子,半夜里挑破自己长满水泡的手,就为了给她买一条像样的裙子。
  想起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孤儿,好不容易在城市打拼下来,为他们撑起一个像样的家,却这么轻而易举被毁掉了。
  分明她的哥哥能有美好的未来,分明她能成长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,而不是让两人陷入这场无解的、畸形的依恋中。
  她怎么好意思在今天早上说出幸福这个词呢?
  聿清说:我从来没有故意瞒着你,我只是没想告诉你,有些事情你自己也不愿意知道。
  啊,是的。这是他们共同打造的乌托邦。
  秋柔笑起来,然后嚎啕大哭。
  她崩溃的哭声让聿清前所未有地慌乱,他痛苦地将她搂在怀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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