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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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从自己来到这里做义工开始, 大概一个月会看见她一次, 她好像永远处在静默时刻, 从不祷告也从不忏悔, 不与人交谈也不领取圣餐。
  后来突然就看不见她了。
  传道员在这里呆了五年, 即使三年未见, 他依然能认出这位像被遗忘石雕般的女人。
  他看见女人忽然抬了抬头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  没什么,不过是普通穹顶, 永远宁静,祥和。
  单桠盯着碧色天幕,雨水像是从天穹爆开的窟窿里直接倒灌, 砸在皮肤上的触感冰冷又仿有千斤重。
  筒子楼外的墙上因为雨水冲洗而更加肮脏,逼仄的甬道令人喘不上气。
  门大开着,与屋内瘫在地上还在抽动的中年人相比,看起来更为年轻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外。
  扑面而来的霉湿味染上了血腥,伴随着熟悉的劣质烟草中,单桠抓住了苏青也的手腕。
  她的表情也不太好,却并不是被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吓到。
  是她心中的恶鬼,是她站在岔路口里。
  抉择啊抉择。
  迟早的啊,一定会有这样一次选择的。
  但这也太突然了,突然到让人无从思考。
  “混……混,#*^死小子……”
  苏青也的帽檐下,是淤青过后开始肿胀的颧骨,单桠的手刚好握在他的伤口上。
  挺疼的。
  她也不像表现出来的这样镇定吧。
  谩骂声不如先前中气十足,也不如隔三差五打在身上各色的物品或者拳头那样重。
  “……过来……你,你是我儿子!!!!”
  两人手牵手站着,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。
  门内。
  苏青也那个五毒俱全,干什么什么不行打儿子第一名的基因学父亲,正倒在血泊里,血正从他的脑袋里流出来。
  他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,喉咙里发出嗬……嗬嗬……如同破风箱般的可怕声响。
  饶是如此仍在骂骂咧咧,血红的眼睛瞪得极大,充满了暴怒与不可置信。
  酒瓶碎裂在一旁,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理性失禁臭味,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。
  门外。
  风好大,雨线变成珠子全都落在两人身上。
  喘息声被冻住了,苏青也站在单桠左边挡着雨,浑身都湿透了。
  救,还是不救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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