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 你渴望的是哪个明天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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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82 你渴望的是哪个明天
  听罢了郝守行的话,另外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但反应不一致──金如兰满是担忧地看着郝守行,风尹依旧不作一声,但意外地神情比平常更严肃,空气中彷彿充斥着绷紧了的神经线似的。
  最后还是郝守行打破了寂静,拋出一个问题:「如果要做到这个情况才能扭转丰城的劣势,你们会跟着我们吗?」
  这句「我们」没有指明谁,但两人皆明白了当中的意义,即使陈立海做了伤人甚至杀人的事,郝守行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他,但这种明显违反法纪的行为自然会让一般人却步。
  在正常情况下,滥用私刑作制裁手段是道德上不被允许的,不然受害者家属就可以直接找兇手算帐,根本不需要经过法庭审讯让加害者得到惩罚,不过一旦身处在「不正常」的社会中,行使私刑到底是执行公义之举,还是沦为了发洩手段?
  金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,马上抓着郝守行肩膀,认真地说:「目前没有证据指向安仔,你们不要先下定论吧,或者不是他呢?」
  风尹朝他摇摇头,「现在的他不再是鐘裘安,而是陈立海,他在公眾面前拿回身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跟我们断了关係,我们没有人能找到他,连金门的主席卓迎风也无法找到他。」
  「他仍然是鐘裘安。」郝守行说道,「他没有帮霍舅舅拉票吗?」
  郝守行出市区的第一时间就是留意新闻和打给陈立海,务求第一时间掌握这个长期失踪人口的动向。
  金如兰看着他,深深叹了口气,松开了抓着他肩膀的手,说:「他有去东区的街站帮忙霍区长没错,但不代表他愿意理会我们啊,自从行政总部发生爆炸后我就一直被困在家中,没有跟他碰过面,但我听金门的成员说,安仔……阿海有上去金门办公室单独找过卓迎风一次,之后又跟他们的代表律师聊了一下,然后就走了,没有任何成员再见过他了,除了霍区长,至于建诚党那边有没有人找他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  「明治呢?」郝守行忽然想起了这个小子,他记得在被抓去凌辱之际,隐约听过明治的声音,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  「你是说那个大一的新生吗?」金如兰回忆了一下,「他被他父母救出来了,听说他在警察局也被狠狠教训过一顿,当然他即使说出自己的经歷,打人的人还是没有得到惩罚。」
  想到这里,三人同时有些后知后觉,他们已经把警暴当作理所当然,觉得除了受害者没有人受到惩罚是正常的,连一丝惊讶的神情也没有露出。
  郝守行总结两人说的话,又把风尹的平板抢过去,打开备忘录开始记重点,「总之,现在除了霍祖信和长期跟踪鐘裘安的人外,没有人能找到他,即使找到他还是不知道他脑袋是不是短路了还是被打傻了,竟然六亲不认,但我是绝对不可能现身并找我舅舅的帮助,因为这样就轮到我被关起来了。」
  「可以这么说,但我还是觉得阿海不是这样的人,上次在火车站他也很勇敢地救人并跟陆国雄雷震霆周旋,你说他会作出放火杀人的事我是不太相信的。」金如兰皱着眉头,转向看着风尹,「阿尹,你真的觉得阿海会吗?」
  「不管他会不会,也肯定跟那群策划的团伙脱不了关係。」风尹肯定地说。
  郝守行再细想了一下,火灾发生的时间他正跟鐘裘安打电话,但如果他跟文嚣早就计划好的话,他能分身去当霍舅舅的助理也不是没可能的。如果鐘裘安是纵火的嫌疑犯之一,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该不会单单是为自己报仇吧?
  即使再喜欢也好,郝守行发现自己确实完全不了解鐘裘安这个人,他最初以为鐘裘安是胆小的所以有点瞧不起他,但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,包括了解到他的过往,对他的感觉又不同了,多了一番怜悯与同情,也多了一份支持与鼓励。
  他才不管怎样做才算正确,也不管什么触不触法律底线,连当权者也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漠视法纪,置受害者的权益于不顾,他为什么不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去反抗、争取应有的公义?
  这场运动早已变质,由一开始只有和平地表达民生诉求的游行,演变成被政权暴力打压,有份示威的受害者不断增加。只要张染扬一天在位、政策制度不改变下,这股怒火只会不断地火上加油,如同七年前发生在酒店的大火如今再度发生,五年前发生在立法会的爆炸事件在不久前也再度在行政总部出现。
  这些也不是巧合,跟控制住陈立海背后那个「蒋派」也脱不了关係。
  「你们真的没办法能联络到他?」没有任何证据下,郝守行想再度跟那个「断六亲」的傢伙联系,但他现在没有电话在手。
  另外两人均一筹莫展的状态,金如兰有些无奈,「如果他连你都不理会的话,那我们更不能。」
  「就算你找到他又怎么样?」风尹冷冷地看着郝守行,「他不会承认的,他背后的人也不会。」
  金如兰的态度明显是不支持私刑的,而风尹一定会跟着他,那就是说再讨论下去都没有结果。
  这一天他们便在风尹的别墅下暂时休息了,累了一个晚上唯有等睡饱了再商量对策。
  在沙发躺着的郝守行半夜醒来,径直到厨房打开冰箱,本想找些吃的东西却发现了一个蛋糕,他突然想起以前逛街时他曾经过一家蛋糕店买了个蛋糕,准备回去跟鐘裘安一起品尝,结果一通外国医院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,之后那个蛋糕他好像是扔掉了。
  他一收到电话后便赶到机场接霍祖信,知道了母亲已经去世和霍祖信的真正身份,之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……他跟鐘裘安的相处时间大部份也是故作冷静却绷紧着情绪,着紧着眼前也担忧着未来。
  他离开洪福寿所在的村落后便马上飞奔出市区,找了一个街道的电话亭给那个早已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,结果迎来了对方冷漠的态度。
  但郝守行不是正常人,对方拒绝跟他电话沟通,他便直接打字给他看。他借了风尹的电话传信息给那个固执的傢伙,想了好久还是没决定要给他说什么,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,那就空接硬刚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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