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 暗潮汹涌(三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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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霍祖信望着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白痴一样,竟意外地摇摇头,「没办法。」
  「你把整个政局看得太简单了。」霍祖信说,「也把推翻张染扬看得太容易,他背后的人你也知道,即使我的身份能为我在办事上获得一些便利,但这不是永远,也不是长久的,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丰城发生的事了,他们让我不要插手,也不要节外生枝,因为蒋派的人正在虎视眈眈,所以那位大人物暂时无动作,但他一旦有动作,说实话,你跟郝守行,还有所有金门的成员没可能有活下去的可能。」
  鐘裘安看着他,好像重新打量着霍祖信这个人,揣测他话语中的真实度:「你有没有问过自己,你会不会为了郝守行得罪上头?」
  霍祖信一愣,始乎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关头上问出这个问题。
  「就算你不会,我也会。」鐘裘安看着他,「郝守行对你来说,只是旧爱的儿子,但他对我而言,是我一生的伴侣,而且仅此一个。」
  此话一出,另外两人也愣住。
  少聪最先反应过来,有些错愕地确认:「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」
  霍祖信想当初只是怀疑,但当从鐘裘安的口中得知真相后,心里瞬间还是不免有些震撼,「你是认真的?」
  鐘裘安站起来,跟霍祖信面对面,表露的气势却不输面前的人。
  他没有理会面前两人的反应,逕直走出房间,走到客厅按下遥控器,当电视机出现了亮动的画面时,令整个房子多了背景音,为空间多添了一些打破寂静的生气。
  但电视台上的播放的东西却给人一种掉进了平行宇宙的光怪陆离感,竟然没有一条关于政治的新闻,即使是被政府界定为「暴动性质」的示威新闻也没有,报导的也是一些关于股票升降、街道卫生问题、甚至是明星娱乐等新闻,粉饰得好像丰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压迫与反抗,所有人也像平日一样照常上班上学、放假休息,一直也是非常和平。
  鐘裘安马上翻找被关机的手机,上面一条关于示威、被捕人数、南区大游行和裕丰大学的新闻也没有,甚至连「陈立海」这三个字也被彻底删除了,彷彿时光倒流到五年前。
  霍祖信的电话忽然响了,他赶紧走到一旁跟对方聊了一会,鐘裘安没有听清内容,但不详的预兆如同丧鐘似的在他的脑内不停鸣响,震得他再次头痛起来。
  少聪赶忙把他扶到沙发上休息,鐘裘安一边抚着脑袋,一边聆听着霍祖信跟电话另一端说的话,从语气来听像是跟任圆圆说的,他还捕捉到一些零碎的隻言片语──像是「走了」、「告诉谁」和「文仔知道吗」之类的话。
  心脏再次受到重击,他不敢相信自己脑里的揣测猜想是正确的,所以鐘裘安马上转头去问:「谁死了?」
  待一切都交代清楚后,霍祖信的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如以往的平静,但鐘裘安的心情彷如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内心,直到对方开口的一刻,所有铁一般的事实摊在他的面前,他即使再想让对方闭嘴也来不及了。
  「林亦权,你权叔,死了。」
  鐘裘安这才感觉到室内的温度原来可以如此冷,跟真正的地狱差不多。
  再次被关在只有四面墙臭格内,郝守行也算是一次生两次熟了,但现在的他连坐在地上的力气也没有,只能瘫软着、全身蜷缩成一颗虾米,任由额头上的血滑过脸庞和鼻子,直接落在地上。
  当他准备行动时已经早有预备了,只是跑了一段小路就被抓住了,他的脑海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,就已经被关在这里四个小时,其中滴水不沾,嘴唇乾得快冒烟了,肚子也饿得连叫的力量也没了,就被拳打脚踢了半个小时。
  以平时郝守行的火气脾性,从来不愿意屈服在强权压迫之下,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小了,单挑只会引来群攻,不愿意服从的代价就是被围殴直到没有力气反抗为止。
  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的郝守行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直到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过来直接给他一踢,抓住他的衣服迫令他坐起来,郝守行连眼皮也懒得睁开,索性在那名警察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,迎接他的是一顿混着血水和汗的毒打,跟着他已经没有知觉了,只感觉自己被扔到另一所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囚禁。
  这里没有光、没有水,空气充斥着尿液和难以描述的臭味,郝守行再次昏迷过去,直到被一个声音叫醒。
  他听出来这把声音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,猜测不是警察,勉强地睁大眼睛。
  只见到面前是一张苍老的脸,整张脸佈满了沧桑岁月的痕跡,身上的囚犯衣服也破破烂烂的,跟一个乞丐没有分别。
  「年轻人,你怎么被关在黑房了?你做什么事了?」大约是很久没见到一个活人,老人有些惊讶,声音异常乾涩。
  郝守行没有力气回应他,闭上眼睛,喘着粗气。
  直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黑房外一名狱警穿着的人给他们送来了两碗饭,老人帮郝守行接过来,递给他一碗。
  「先吃些东西吧。」老人说,把他那碗放在地上。
  郝守行躺在地上,视线一直打侧,只见这碗白饭好像有些黑黑的,直接弹坐起来一手抢过老人的饭,说:「别吃!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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