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〈碎影成形〉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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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是啊……」耀明在一旁接话,语气中也带着惊讶,「墙上这些照片,几乎就是一部歷史了。」
  他们就这样一张张看下去,不时发出惊叹。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个入口,把那个年代的光影、人物与情感,一点一点地从尘封的角落拉回眼前。
  几人一路看过廊间的旧物,脚步逐渐慢了下来。走到尽头时,爷爷停在一扇厚重的门前,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对眾人说:「这里……就是书房。我爷爷几乎所有的时光,都在这里度过。」
  他抬起手,轻轻推开门,沉重的铰链发出「吱呀」一声,就像是老屋在低语。
  「里头的东西,一直保持着原样。就像……他随时都会回来。」
  爷爷缓缓推开门,沉重的铰链发出低沉的响声,像是在告诉人岁月的厚重。书房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的纸墨香,微微有些灰尘,但整体依旧整洁。
  桌上放着向远当年曾用的笔墨、纸张和裁缝用的工具,旁边还整齐叠放着他的长袍与衣物。墙上掛满了老照片,有向远的作品展示照,也有和陈志远的合影、盛乐门的海报,甚至还有苏曼丽与姚月蓉演出的照片,每一件物品无不述说着那一段段辉煌岁月。
  爷爷缓缓走到书桌旁,指着其中一个抽屉说:「这里面,是我爷爷当年的手稿和文稿。他的收藏里还保留着不少上海文艺报的旧刊物和盛乐门的票根,甚至一些私人日用品——就像他还在这里工作一样。」
  林泽伸手翻看墙上的照片,惊呼:「爷爷,这张是向远爷爷的?这张又是……陈志远?」小倩也凑过来,指着盛乐门的海报,眼睛亮了起来:「这些演出海报都保存得这么好!」
  爷爷微微一笑,眼里闪过怀念的光:「我爷爷当年把这里的一切都留了下来,每个物件都有它的故事。甚至……」
  爷爷话音一转,手指在书桌边缘敲了几下,像是在敲响某种暗号,接着伸手沿着桌沿的雕纹轻轻滑动,似乎按下了隐藏的机关。只听「咔嗒」一声,桌板微微松动,缓缓向上掀开,露出一个深藏的暗格。
  「有些秘密,就藏在这里。」爷爷低声说,眼里闪过一抹神秘的光。
  文件中夹着一张张曼丽的照片,从她练声、排练到舞台表演的定格瞬间;还有陈志远与曼丽的合影,两人微笑而亲近。夹在照片里的,是各式各样的戏票:副厅的票、盛乐门演出的票,甚至在一张苏曼丽独照的背面,被陈志远密密麻麻写满了「对不起」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曼丽倾诉无法言说的懊悔与歉意。
  更令他们惊讶的是,那一封封陈志远写给苏曼丽的情书。他在信中自述自己的感受、对曼丽的思念、对命运的不甘,甚至提到:「曼丽,我若早一步保护你,就不会让你受这些折磨。」
  暗格里的文件越翻越多,三人心情逐渐沉重。爷爷拿起一份泛黄手稿,指尖触到纸面时,仍能感受到微微的粗糙。手稿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舞台背后的阴谋——叶庭光和高层如何操控演出场次,将明珠安排在主厅,让副厅只剩苏曼丽,票价照旧,但观眾容量有限,造成自然打压。每一次的缩减场次、每一张调度单,都像是有心设计的陷阱,让曼丽被迫承受观眾的冷眼与流言。
  另一份文件上,列着叶庭光如何利用盛乐门的资源,私下操作投资人与报社,让记者与演员被迫执行不利于曼丽的安排。文件里甚至写着,他如何暗示明珠施压、让她在舞台上「顺理成章」地抢光光芒,形成明显的对比。
  林泽翻到一页,上面还有详细的排场手稿,记录着主厅与副厅的演出安排、观眾座位分配、票务控制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像精密齿轮,默默将曼丽推向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  手稿上面详细记录着:「主厅的演出由明珠压场,副厅安排苏曼丽,场次缩减、票价照旧。由叶主席安排重新调整。」
  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叠陈志远的私人信件与笔记。他的字跡时而平稳,时而急促,情绪溢于言表:
  「我明白,光凭我一人无法让她免于折磨。她的人气回升,让明珠更心生不满,若无人记录,她的冤屈终将被湮灭。」
  「每一张票据,每一份演出安排,我都小心地收下,这些都是她努力过的痕跡。无论何时,都不能让她的真心被抹去。」
  信件中还夹着曼丽的照片——舞台上专注唱歌的模样、排练时微笑的瞬间、与陈志远的合影。每一张照片的背后,都是陈志远的註记与心情:
  「对不起,曼丽,如果我能在你身边,或许能保护你不受这些伤害。」
  最震撼的一封,疑似陈志远的遗书,证据明确指向明珠:
  「曼丽,我知道你受尽委屈,冷嘲热讽、无端打压都是她在背后操作。害你的人,是明珠。我曾试图保护你,但终究力不从心。如今这些文字、照片、票据,都是我替你留下的证据,也替你报了仇。希望你在天上能安心。」
  信件末尾,还附上几页陈志远对叶庭光的不法操作的控诉:除了舞台调度私下操作、特定演出减场、资源压榨报社与记者以外,他甚至以投资人与盛乐门资源暗中牟利。每一行字都带着他的愤怒与无奈,像是从坟墓中传来的低语。
  小倩的眼眶微红,紧握信纸,声音低而哽咽:「陈志远……真的替曼丽报了仇……」
  爷爷手指轻抚每一张照片、文件,眼神凝重而充满敬意:「这些都是向远爷爷与志远爷爷替曼丽留下的痕跡,他们用一生守护她的光与真相。」
  林泽低头看着信件与合影,心中同样感到震撼。他顺着文件排列的线索、照片的顺序、信中的指向——一切都直指明珠。表面上,这无可辩驳;每一个证据都像有意排布,让观者不得不认定她就是兇手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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