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〈一步之遥〉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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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泼醒她。」叶庭光淡声说。
  手下端来冷水泼在服装师脸上,她骤然一震,咳嗽着清醒,双眼惊恐地扫视四周。
  「我、我不是……小姐救我……我都是听你的命令……」她看向黑衣女子,语无伦次地喊着,声音里满是惊惶与委屈。
  女子一语不发,眼神如冰,缓步上前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。
  巴掌声脆响,服装师脸颊被打得偏向一侧,唇角渗血,呜咽出声:「我真的没办法……我只是个跑腿的……我不想害人……我只是想活命……」
  叶庭光未曾多看一眼,只是向手下吩咐:
  语气轻描淡写,却无半分转圜。
  「不!求求你!我不会说的——我什么都不知道了!拜託放过我……」
  她声嘶力竭地哀叫,被两名保镖粗暴拖起。身子虚软,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凌乱痕跡。
  眼见将被拖出门,她忽然仰头怒吼:
  「你们不得好死!你们会有报应的——!」
  门「砰」然关上,声音瞬间断绝,空气彷彿也随之一静,只剩烟雾在室内缓缓氤氳。
  叶庭光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回客厅。
  「你太衝动了,明珠。这不是你该插手的局。」
  他声音低沉,语气里透出寒意与压迫。
  「我让苏曼丽唱那齣戏,是让她认清位置,不是让你动手脚,搞得满场皆知,难堪收场。」
  「我不过是帮她撕掉一层偽装。」明珠语气柔和,甚至带笑,「她能撑到那样,也算我低估她了。」
  她冷冷勾唇,像是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  叶庭光眼神如刀,语声更冷:「她撑不撑得住,不该由你来决定。如今外头连外人都嗅出异样,你要我怎么收场?」
  「不就是场戏吗?至于护得这么紧?」明珠淡淡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讽意。
  「这是分寸的问题。」他打断她,语气低沉坚硬。「你这次回来,不代表你还是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叶家千金。」
  他语气一顿,眼神如刃:「接下来我会替你安排,把你重新推出去。但从现在开始——不许再任性。这是最后一次。」
  明珠静静望着茶几上的蓝宝石,目光晦暗难明,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  那笑意浅得几不可察,却苦涩得刺骨。
  夜已深,整栋公寓外只剩稀稀落落的灯光。雨刚停,街边积着水,反射着黯淡的霓虹。曼丽站在门口,抬头望了一眼那盏闪烁的走廊灯,像她近来摇摇欲坠的心情。她轻轻一推门,门「喀」地一声关上,把夜色隔绝在外,也把她关进了自己那方脆弱的世界。
  屋内瞬间陷入沉沉的寂静。窗帘没拉,夜色从半开的百叶窗透进来,斑斑点点洒在地毯与沙发上,像一幅潦草的油画。化妆台上的化妆盒还开着,镜子里映出一间凌乱却精緻的房——和她的人生一样,看似光鲜,实则乱如麻。
  曼丽一脚踢开高跟鞋,鞋跟撞上墙角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整个人像散了架般地倒在床上,裙摆皱成一团垂在床边,发髻歪斜,发丝黏在泛油光的脸侧,她连妆都懒得卸,只觉得睫毛膏快把眼皮压垮了。
  宴会上的事故虽然被压下来,报纸也没刊出分毫,但流言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来了。
  最近的几场表演都是这样——撑着笑,撑着唱,撑着站在聚光灯下,像没事人一样。场内掌声还在,台下的目光依旧热切,可她知道,属于她的位置,一点一滴地在被吞噬。
  她被减了场次,那些理由听起来光明正大:「调整节奏」「让新人试试」「暂时轮换」……但谁都明白,这不是巧合。外头的间言间语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:说她失了灵气、被拋弃后一绝不振、甚至说她故意踩着明珠出风头。她咬牙不回应,表面照旧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次登台前在化妆镜前对自己说「没事的」,要费多少力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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