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谢雪松哼道,“你不怕死,那你的妻女呢?蒋科,你仅此独女,视若珍宝,我也是看着你家玉蓉长大的,以你目前的罪名,她便是充军的下场,你忍心看着她生不如死?”
  蒋科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与痛心,却又很快恢复如初,漠然道,“她们娘俩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,这辈子也没白活,我相信她们宁死也不会受辱,既如此,我们一家三口在泉下团圆好了。”
  “再说,我若死了,她们娘俩也过不好,且不如死个痛快!”
  “你……”谢雪松没料到他心肠硬到这等地步,与过去娇宠妻女的姿态大相径庭,“你这番话若是被你妻女听见,何等寒心哪!”
  蒋科猛然抬眸,眼底猩红密布,“那你要我怎样?事已至此,除了死,没别的法子。”
  谢雪松也是有妻有女的人,痛心道,“你老实交代,为你妻女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  蒋科兀自笑了笑,将案前认罪书给弹开,面无表情看向陆承序,“我没什么可交待的。”
  谢雪松还待狠劝,却被陆承序给拉了出来。
  陆承序吩咐牢头看紧蒋科,示意谢雪松出来说话,二人自地牢拾级而上,来到庭院。
  已是申时末,今年的春来得晚了些,直至二月末方有丝暖和的气息,二人各着绯袍立在牢房口,神情并不轻松。
  谢雪松问陆承序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  陆承序神色沉凝望向半空,“蒋科的情形不外乎两种,要么是他握有重要把柄,自信背后有人保他,要么是他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,因而不敢出卖对方。”
  谢雪松皱眉道,“这样的人不好对付。”
  陆承序颔首,自廊庑迈出,大步迈进斜阳里,“是人便有软肋,我总有法子叫他开口。”
  连着三日,突审蒋科无效,不仅如此,刑部在他府邸只搜到五万两的现银,且府内账目清清楚楚,哪些是太后赏赐,哪些是蒋家祖上家财,哪些是田产铺面收成,明明朗朗,无不证明蒋科的清白。
  不仅如此,蒋科实在老成,除了朝廷正经的文书上有签字,其余私下的事从不直接插手,正如蒋科自己所言,“我着实对季卫疏于纠察,助长了他贪墨公帑的野心,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  然陆承序盯了蒋科这般久,不可能一点证据也没到手,只要是人做出的事,就有痕迹,他终究还是拿到了蒋科参与贩卖私盐的几处实证。
  又怎样?
  “没错,我是近墨者黑,也贪墨了一些银两,收了些许贿赂,只是早花得干干净净,具体金额我已记不清了,你们看着定罪吧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  依然油盐不进。
  连着数日陆承序为蒋科之事忙到深夜方回府,倒是二十七这一日夜,早早便回了后院。
  轻轻撩开一截珠帘,但见东次间内,华春带着沛儿在做灯笼,灯架已搭好,薄纱也已覆上,小家伙手执小狼毫在绢面作画,画的正是他自个儿,“娘,像我嘛?”
  华春逗他,“眼睛再画大一些…”
  沛儿咯咯直笑。
  母子俩眉梢弯起的弧度一般无二,看得陆承序神色也柔软几分。
  他没打搅沛儿,缓步来到华春身后,原想穿过她腰间将人揽在怀中,念着儿子在场,只稍许挨近了些,负手在后,不敢逾矩。
  华春抱臂立在桌案一侧,正欣赏沛儿作画,察觉身后罩来一股清冽的气息,偏过眸,目光恰落在他胸襟,他当是在书房沐浴过,换了一身月白的长衫,还是当年在益州的旧料子,干净齐整不染纤尘,不过缎面的光泽不复往昔。
  放着针线房送来的十几件新袍不穿,当真穿着旧袍子在她跟前现眼。
  华春气得狠剜了他一眼。
  陆承序一脸无辜,只垂眸问道,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