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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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台谏官们言辞辛辣,让他有口难辨,毫无招架之力。官家口上虽说证据不足,却还是责令他禁足府邸,不得外出,派出禁军将永王府监管了起来。
  赵元谭的党羽受累被责,为首的几人纷纷遭贬,仅剩的人自身难保,无人敢出面为他伸张辩护。
  赵元谭蒙受不白之冤,憋闷不已,数次上书陈情,恳求官家调查真相,还他清白,至今也无回应。
  永王的势焰短如划过天幕的流星,急速的衰落让嘉王在朝上难逢敌手。特别是以陈仲为首的权臣,他们掌握朝堂一半机要,全数拥戴嘉王,推崇嘉王,屡次以万民之愿来截官家立赵元训为储君的心思。
  赵元词对陈仲的擅作主张的表现极大不满,在私邸密谋机密时,他面无表情地痛斥陈仲,“谁让你动手的!未经我的准许,你敢下毒手来谋害我两个弟弟。”
  陈仲深夜至此,闻言一笑,毫无愧疚之心,“在臣的面前大王就不必隐藏性情了。臣教大王的时候不多,但大王是什么样的人,臣心里有数,若真是贤良,大王又怎会听信臣当年的谏言,收敛锋芒至今。而今大王后悔也来不及了,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,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  他平静告知的神情,让赵元词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双拳,“你在威胁我!”
  陈仲道:“臣岂敢不敬,大王若顺利登基,大王是君,臣还是臣。”
  “呵!”赵元词望着他冷冷一笑。
  陈仲察言观色一阵,上前一步进言道:“无毒不丈夫,宅心仁厚之人如何稳得帝位。遑论动手的是臣,要死也是臣死,大王从未插手,何需良心不安呢。”
  他垂首敛目,毕恭毕敬,眼底却精光暗涌,深藏算计。
  赵元词审视他片刻,忽地一笑,抬步绕到他肩侧,“宫里的耳目关注着福宁殿的一举一动,官家圣体江河日下,强行服用猛药才能勉强维持现状。陈相掌握的消息不比我少,不如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安排。”
  聪明人知道做怎样的选择才是最有利的,陈仲知道他这是默许了,微笑道:“圣体违和,我们何不助推一把。”
  “如何助推?陈相有何好点子?”赵元词道,“还没到逆反逼宫的地步,陈相不要落下口实的好。”
  “那是自然。”陈仲眉梢搐动,“韩昭仪四月怀上身孕,明年开春就是产期,官家和娘娘十分重视此子,贴身伺候的宫女内侍都是精心挑选,再三排查……官家唯有此子,若再生意外,心伤身伤,灵丹妙药也难治,而以大王的威望,推举您来摄政,名正言顺。”
  “这么说,你是打算从一个女人身上下手。”赵元词眯眸。
  陈仲道:“大王宽心,要让一个孕妇受惊,一只猫一只狗就能代劳,何须我们动手。”
  说着,他望向门窗,侧首附到了耳边。
  廊外树影招摇透过窗纱,案上一豆灯烛安静地燃烧。
  两人低声密谋,庭前一声异响惊起波澜,似是撞到重物。
  赵元词摇手打断了陈仲,皱眉拉开门,入目夜色深浓,月光冷如银霜。
  他扬声唤来侍从,“方才谁来过了?”
  侍从道:“卑职一直守卫在此,未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  身后的陈仲道:“方才那阵动静是有人窥听?”
  “妖风作怪,扰人清净罢了。”赵元词眼角冷光划过,不予追究实情,径直合上门。
  侍从走开,庭院又重归寂静,残风卷动初秋的黄叶,扑簌簌掉了一地。
  赵幻真缩在石梯角落里,两手紧捂着口鼻,汗水滴落进眼睛,不敢眨动半分。
  半夜,月隐黑云,寒气初结。
  檐下静悬的盏盏纱灯挂起了秋霜,单薄萧索的幽影缓慢靠进暖阁,无视惊惶出迎的守夜奴婢,踏入盈满芳气的起居室。
  玉壁镶饰金钩,椒屋馨香四溢,赵元词深吸一口气,暗暗喟叹。深秋的霜寒已然冻人肌肤,他仅着一件道衣,也浑然不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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