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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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是了,刀剑无眼。”赵隽敲了敲额头。
  安静地走了一段路,赵隽叫停辇乘,下来步行。
  深秋的月光好似银霜洒落,萧索清冷,影子映在地上,仿佛也变得刻板没有生机。
  他踩着脚下的影子,忽然想到赵元训小时候就很喜欢踩自己的影子。他发现很多次,觉得这孩子行为古怪。
  那时赵元训不是在宝慈宫,就是在他的福宁殿。他常带在身边,教他读书习字,挽弓舞剑。
  早年时他也有过喜爱的孩子,是他的第一子,比赵元训仅仅大了几天,可怜天花病夭了。赵元训留在宝慈宫,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的丧子之痛,他也将对亡子的疼爱转移到这个年幼丧父的弟弟身上。与其说他们是兄弟,倒不如说更像父子。
  对赵元训,他几近严苛,很多单方面的决定并不能让赵元训理解。赵元训常常抱怨他,“官家为什么不能像大妈妈那样对我好。”
  他不厌其烦地回答:“凤驹,你已经有大妈妈了。”
  赵元训和赵元谭同岁,他不像赵元谭那般刻苦,也不驯服。在铁桶般的内禁里,偏偏长出一双巨翼。
  细想这些年,他们之间的温情着实短促,偶尔回忆,都想不起赵元训年幼的模样。
  大概是老了吧。
  然而他是个失败的帝王。
  这么一想,赵隽停步怔住。
  杨重燮询问道:“官家可是要进去看看?”
  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仁明殿,殿前宫人显然也未料到他会涉足于此,手足无措地敛身接驾。
  杨重燮压声提醒离他最近的值日宫女,“还愣着做什么,快去请昭仪啊。”
  小宫女胆小畏惧,舌头在口中磕磕绊绊了一阵,不懂眼色地回道:“昭仪她已经睡下了。”
  杨重燮脸都绿了,心里斥骂着不懂规矩,赵隽却已提步进了殿。
  韩昭仪深卧于碧纱帐内,确已睡下。内室有一名宫女在翻弄炉中的香片,赵隽不允她出声,站在帘下摆了摆手,宫女便搬来绣凳置在床前。
  秋祢前卢太后旁敲侧击过几次,韩昭仪有嗜睡的症状。他差了医官问脉,韩昭仪推说肠胃不适,不愿诊脉。
  她在宫里郁郁寡欢,仅数月就消减得隔着衣衫也能窥见脊背上的嶙峋。
  赵隽安静坐着,像是斟酌了多时,迟疑不决地挑起帐纱,一只手探入被褥,按住她手腕的一侧。
  久病成医,他略通一些脉象,女子的滑脉应指圆滑,隐约有玉珠回旋之象。
  他没有把握,结果做不得准数,但手心生汗,心跳也跟着变得紧张。
  在他诊脉之时其实韩钰娘已经醒来,听见了绣凳挪动的声响,赵卷离开寝殿。
  她缓缓睁开眼睛,迷惘地望着帐外。
  宫女忍不住问道:“这么晚官家还来看昭仪,昭仪为何总避着官家呢?”
  韩钰娘闭目不言,转过身对着椒壁。
  宫女摇头,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的傲然,或许她自负美貌,但美人也有迟暮的那一天,而后宫从来就不缺年轻的美人。
  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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