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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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赵元谭却没动,停顿了一瞬,和他开门见山道:“十六哥就不想要那个位置?”
  他的问题充满了疑问的同时又万分笃定。他不确定赵元训是否存在野心,又确信他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。
  赵元训对他的试探毫无兴趣,“你该去相国寺烧香,而不是问我后世之君会是谁。”
  就算隔墙有耳,赵元谭也根本没放在眼里。他对储君的势在必得,官家或许都所耳闻。
  之所以对赵元训处处防范和掣肘,皆是因为多年前的一桩事,让他至今不能释怀,“当时你被流三千里,走的那天夜里,官家让杨重燮送来一匹大宛良马,我一直记着这事。”
  如果这是他刻意针对的缘由,赵元训就不能理解了,“你心眼也忒小了。你要十匹良马,以官家爱护之心,未必不会赏你。”
  “那能一样?你装什么糊涂。”
  赵元训自认耐痛能力绝佳,但和这个蠢人说话,精力眼见地变差了,他揉按着额角,“论起不说人话,我远不如你。汴梁的王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却没有一个人像你,时刻攻于算计。你常自怨自艾,恨出身不能为你添翼,又总以出身来开脱自己的罪责。赵元谭,出身不能使你所做的错事合理。”
  赵元谭是骄傲的,绝无可能承认自己有错,他恼羞成怒道:“你母亲傅贵妃出身高门,你出生便是众星捧月的皇子,就是放屁也冠冕堂皇得很。”
  他情绪激动,振袖的劲风扫落了案上立的一尊白玉插瓶,瓶中应时地供养着王家兄弟大早送来的茱萸。
  碎片四溅,清水和茱萸洒落一地,湿了他的鞋面。巨大的声响还引来了外面的沈雩同和杨咸若。
  赵元训见状皱眉:“你不是来赔罪,倒像是来兴师问罪。”
  “滚吧,回你的永王府治好你的疯病,再来我跟前发疯,别怪我翻脸无情。”
  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怒声唤杨咸若,“送客!”
  第34章
  杨咸若躬身站在赵元谭的侧方,恭顺有礼地执行着逐客令,“十七.大王,您请吧。”
  赵元谭错愕,难堪,愤懑,短短的瞬息里他的神色急剧变幻,“赵元训,我和你之间只能有一人留下。”
  他赵元谭,是先帝少子,一心苦学,超群轶类的永王。他为人称颂的德干才能和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根基,已经不容许他外放情绪,在人前丧失永王的尊严。
  行事狠戾,野心昭然,的确是他,却不是疯子,但赵元训的锋芒让他一次次理智全失。
  骤然醒过神后,赵元谭眼底猩红渐退,振袖走了出去。
  沈雩同呆呆地愣在原地,赵元谭擦肩而过,带起一阵冷冽的风,她清晰地感觉到小臂上的鸡皮疙瘩,但她淡然平静,不屑正眼相看。
  两人的足音消失在中庭,嬷嬷和婢女请示进来,紧提在她喉咙里的一口气才无声地松去。
  婢女收拾了残局,拭掉地面横流的水迹。
  先前的风云好似也随着残片殆尽,赵元训形容还是惨白憔悴,神态却不见颓丧。
  他治愈消沉好像就只是眨眼间的事,这让沈雩同感到费解。
  “大王要方便吗?我扶你过去。”沈雩同问。
  赵元训耳廓薄红一片,他抵唇咳嗽了两声,双手环在胸前,“你吓到了?”
  那一阵的动静,庭外相隔甚远的婢女都噤若寒蝉,她又怎么会例外。
  沈雩同如实点头,“我一直以为十七哥内敛沉稳,沉得住气。怎么说呢,控制不了心怒的人,难成大事吧。”
  “他装模作样一向可以的。”赵元训微扬眉梢,“其实我也意气用事了。这或许是赵氏子孙的通病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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