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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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直觉不好,纵马回返,看到的竟是赵元训坠在马下,痛苦地抱着右腿……
  天色欲晚,围猎的人马带着猎物陆续返回营地,他们有人猎到了狐狸,营地里一片沸腾。
  沈雩同听见杨咸若的描述,丝毫没有兴致,她站在帐前眺望,等着那个承诺也要给她猎一头狐的男人。
  “大王还没有消息吗?我看人似乎都回来了。”
  她心中焦急,忍不住朝围场里走。
  那里的路坎坷难行,而且骏马蹄急,极可能误伤无辜,所以杨咸若拦住了她,“娘子再等一阵。大王深知缓急轻重,天黑前必然回来。”
  虽说如此,他也还是感到古怪,这一场围猎似乎过于长久,不大像大王一贯的作风。即使他没去过战场,也从旁的将帅口中略有耳闻,大王擅长奔袭,喜欢速战速决。
  眼看昏昧将至,围场里终于传来动静。
  沈雩同见到一群人行色匆匆,前簇后拥地从围场里涌现,他们一壁跑一壁喊,引起了卸除刀剑准备休憩的官家的注意。无人留意,官家几乎是趔趄着走进人群。
  所有的女眷都来到了帐外,交头接耳地议论。沈雩同莫名地开始心惊肉跳,战战兢兢地走了几步,好像意识到是他发生了不测,脚下越走越快,后面索性提着裙子跑起来。
  福珠儿追在身后,她没有心思应答,气喘吁吁地爬上艰阻难行的土坡。裙幅绊住了脚,长缨和禁步绞缠住腿脚,她摔在满地的泥石上,手掌蹭破了皮,淌出几丝血。
  杨咸若将贴身的帕子缠在她的手上,又搀扶她起来。
  沈雩同的腿已经软了,她看到赵元训骑的那匹青骢马,正牵在王昼的手中,佩剑和弓箭安静地挂在马背上。王辖抱着赵元训的兜鍪,见到她欲言又止。
  傅新斋硬着头皮和她交代前因,她竟也一字不漏地听完了。
  傅新斋生怕她着急,补充道:“伤势不重,官家在场,王妃务必冷静些。”
  她说:“我知道,让我进去吧。”
  王辖引她进到营帐,赵元训在简易的木床上躺着,了无生气,医官们各自在忙碌商榷,不在意他是否疼痛。
  官家就坐在一旁,龙颜震怒,“赵元训,给我起来。”
  他腿上全是血,从甲片渗出,丝丝缕缕挂在裤腿上,触目惊心。
  泪水一下敷住了沈雩同的眼睛,她咬牙抽噎着,胸腔里冷气刺痛了心,根本不能言语,却在此时充满了勇气。
  “官家,别惊动他。”她恳求道。
  赵隽望向她,深蹙眉头,又逐渐舒展。
  他起身踏出帐子,将涉事人员全部召来,怒声盘问:“兖王的扈从都有哪些,站出来。”
  傅新斋打算龟缩人后,他爹一记眼刀飞来,便知道跑不掉了,认命地和王家兄弟站出来。
  王辖脸色难看,“卑臣护主不力,罪该万死。”
  赵隽切齿道:“你万死也不及。”
  王昼不服,辩解道:“卑臣听到十七大王与我们大王起了争执,赶过去就见十七大王的人马刀剑相对,一时气不过动了手,失手砍伤了十七大王的坐骑,不想惊了烈马。但是否故意纵马伤人……未知全貌,臣不敢胡说。”
  赵隽目光扫向赵元谭,“十六哥是因你坠马,有何辩解?”
  王昼所述是事实,但也是足以判为兄弟阋墙的丑事,官家不可能让这种事闹大,多半会息事宁人。赵元谭道:“兄弟间的较量罢了,只是未能把握好轻重。臣没做的事,问心无愧。”
  他的有恃无恐惹怒了傅家兄弟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,傅玢便掖了袖子哭诉,“大王伤势不明,叫人如坠迷雾。官家也知,宝慈宫娘娘对大王向来爱重,难免会生猜疑,臣恳请官家做主查明原委,厘清真相,好让娘娘安心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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