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前些日子,谢元嘉的御马受惊,险些叫她从马上跌落,此针,就是在死马上寻到的。”
  “哦?”朱画袅仍旧若无其事,“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。怎地又翻了出来,难道是他们想栽赃到殿下头上吗?”
  “画袅,你何必同我说谎呢?”谢行之眼眸静若深潭,“庭州相伴三年,你与宋瓒用什么手段,我虽不过问,却未必不知晓。”
  谢行之掌风一扬,那银针刺入朱画袅方才浇水那几盆兰花中,“你从庭州带回来的噬心兰,只需一点汁液,就足以令人精神失常。放在畜牲身上自也一样。怎么,你不知道吗?”
  朱画袅捉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,她面上并无被拆穿的羞惭,她冷静道:“我问心无愧。殿下如今既已参与夺嫡,我们这些人的身家荣辱自然就系在了殿下身上,为了殿下的大业,我这么做,又有什么错?”
  谢行之冷冷答道:“你做此事之前,又可曾知会过我?你说你认我为主君,甘愿在我身旁辅佐于我。你的辅佐就是背着主君行事吗?”
  “殿下心慈,顾念从前的姐弟情谊,我若是说了,殿下还会准许吗?既然明知殿下不会答应,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。”
  谢行之气急反笑,“所以你就可以瞒着我行事?你可知这针是谁给我的,萧策。他若是直接将此物证呈递给刑部,你有几条命够郑霜凛查的?”
  “那又如何!”朱画袅面上毫无惧色,目光灼灼,“如果能替殿下除了阻碍,画袅死而无憾。”
  谢行之冷冷道:“你就庆幸谢元嘉没有真的死在那一日罢。她若当真死了,母皇势必彻查,你以为,她会放过我吗?她能赐死我一次,就能赐死第二次。你当我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里逃生吗?”
  想到忽然闻听他死讯,揪心的那一日,朱画袅呼吸一窒,终于低下头,“殿下,是我莽撞了。”
  继而她又想到,“萧策,他们,为难殿下了吗?如果,如果陛下真要彻查,殿下只消将我推出去顶罪就是。”
  谢行之道:“此事你不必再忧心,已经解决了。你既是为我做的事,即便不是我所授意,责任也该我来承担。我自不会叫他们查到你的头上。”
  朱画袅心上一暖。
  她就知道,殿下只是看起来冷僻,实则一直有颗最热烈的赤子之心。
  “只是。”谢行之面色淡淡,“你背着我擅自做主,此乃大忌,恕我不能再留你在身边。”
  朱画袅大惊,“扑通”跪了下来,“殿下,臣已经知错了,您怎么罚我都好,为何要弃我呢?”
  但无论她如何哭求,谢行之都不为所动,只是道:“这些年你为我筹谋的苦心,我都看在眼里,在庭州,你与宋瓒为我谋下的家私,你可带走一半。往后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有了难处,也可来寻我。”
  他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决绝。
  灯下,他的眉目较之初见,愈发盛艳,只是不再对她笑了,透着柔和的冷漠。
  他话说尽了,不再留任何余地,转身离去,衣袂飘然,像是云中仙下凡来。
  朱画袅忽然恍惚,大相国寺的那个午后,她低头寻着珍珠,他也是这样忽然出现,笑语宽慰她喜恶同因,让她莫用旁人的错惩罚了自己。
  那是否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呢。
  黎明的第一缕日光穿过喜帐,帐内还充斥着新婚的旖旎。徐慎被晨光唤醒,虽说新婚三日不必上朝,但他还是依着时辰起来,轻手轻脚去了书房读书。
  等到日上中天,孔雪音才慢悠悠地转醒,丫鬟婆子伺候她梳洗后,她吩咐传膳。
  徐慎听得动静,从书房出来,孔雪音穿了件水红的襦裙,坐在桌边慢腾腾地用着碗粥,她雪白的脖颈上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。
  徐慎不免心情颇好地扬起唇角。
  孔雪音娇嗔着瞪他一眼:“真是采阴补阳,我一早起来这腰酸背痛的,你倒好,精神百倍地读书去了。”
  丫鬟婆子们都低头闷笑。
  徐慎耳根子红了,轻咳一声,“这大白天的呢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