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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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小很小的时候,小到记不清多少岁,花时曾经发过一次很大的脾气。数学老师给大家做了一份难度很低的试卷,班里一半的同学都得了满分,但是花时不在其中,她有点说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而生气,羞耻、自责、惭愧?总之试卷被一股脑塞进了书包的最底层,家教老师没能及时发现它。
  第二天花时被数学老师留堂了,理由是“没有及时订正试卷”,年轻的女家教在校外等了四十分钟,得知情由后忍不住轻轻埋怨了一句:“难道藏起来就有用了吗?”
  她于是彻底爆发。
  那好像也是一个下雨天?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爸爸从机场赶回来,一路上吃了七个红灯,他一向不怎么会哄孩子,只会蹲下来干巴巴地问她:“不然爸爸给你转学好不好?”
  摇头。
  “那我们换一个老师,爸爸去跟学校说,换一个厉害一点的老老师教。”
  还是摇头。
  哭了快一个小时,她终于弄懂自己在伤心什么:“我觉得自己好笨,每次开家长会你都被点名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  花见信一下就笑了,把女儿抱进怀里:“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呢?爸爸不需要你给爸爸挣面子,爸爸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了。”
  “妈妈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想告诉你,每朵花都有自己开放的时间,你不要觉得自己笨,这只是因为你的花时还没到而已。”
  第10章
  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,空气又湿又闷,月亮像一盏接触不良的小夜灯悬挂在天幕上。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少,高旷也越来越困,连着二十分钟没接到大单子,他终于打了两个哈欠,准备收工回家了。
  深夜的街道依然热闹非凡,逛街的、喝酒的、约会的、遛狗的,路面上车流滚滚。等红绿灯的间隙司机小高注意到前面有辆黑色宾利不太对劲,司机可能喝多了,先是莫名其妙往左打了半圈,车头一下子冲进逆行车道,然后红灯变绿,他被卡在道路中央,双闪都没来得及打就横冲直撞着靠边停下,高旷观察了一会儿,始终不见有人下车。
  要死!他意识到情况不对,解开安全带小跑过去敲了敲车窗:“喂!喂!!你没事吧??”
  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,脸色惨白如纸、难看无比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好像光是呼吸就用尽了所有力气,听到车外有人,李嘉言用力把手机塞出窗外:“打给……我秘书……”
  我靠!我靠我靠我靠!!高旷一边慌里慌张的用自己的手机报警,报到一半又觉得不对,改打120,一边赶紧把对方的手机捡起来,还好屏幕没碎,只是亮起的主页面上出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……
  花时的脸。
  他握着手机愣了几秒,闪电般扭头看向车里,虚虚架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赫然戴着一枚银色的婚戒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地面彻底干了,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几天都有雨,今天是本周唯一一个大晴天,家政阿姨们于是忙活起来,洗衣服洗鞋子,洗床单、被套、枕套、沙发套,力求在下雨之前把能洗的全部洗掉。阳台和花园晾满衣物,洗衣机烘干机一刻不停、连轴运转。
  花时下楼吃饭时差不多十点,卢阿姨手脚伶俐,听到楼上传出洗漱声就开火煎了几个牛肉和虾仁的锅贴,都是自己拌的馅料,又鲜美又干净。然后洗手切水果,小姑娘怕胖,挑来挑去只选了几种清甜爽口的葡萄、蟠桃、蜜柚,全部切成一口大小,等花时走到餐厅,牛奶也煮好了,里面放了姜黄、豆蔻和枫糖,抗炎又活血。
  “李太太,这个花还要吗?”
  花时没怎么睡醒,闻言往客厅方向扫了一眼:“不要了,扔掉吧。”
  “好的,我看叶子已经蔫了,应该是上上个礼拜的花了。”
  正喝牛奶的花时忽然顿住:“上上个礼拜?”
  “对呀……”姓袁的家政阿姨不明所以,捧着花瓶站在玄关处,进也不敢退也不敢,“李先生十号还是十一号买的,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。”
  嘀嘀一声,她的大脑运转起来:半个月没有买花?对哦,仔细想一想,自从上次他突然失联,他们就再也没有做过,这可不像李嘉言的作风,他一直很想要个孩子的……
  难道说李嘉言最近的种种反常都是因为……他不行了??
  下午一点零六分,李嘉言在一堆仪器和插管中睁开眼睛,一回生二回熟,见他醒了于秘书立刻把单据三两下整理好,收纳在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里:“凌晨一点左右到的急诊,王医生给您做了药物溶栓,目前看来效果良好,但是24小时之内医院会进行第二次评估,看需不需要做微创再灌注手术。”
  一大堆医学名词砸得人头晕目眩,李总顿了顿:“叫王医生过来吧。”
  “好的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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