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怎会无碍?!”向来温柔的洛芙急了,“人只要活着,就要吃喝拉撒睡。自从裴哥哥从岭南回来,身子本就大不如前,若是一直这般下去,迟早得垮掉。你等着,我这就去请郎中!”
  “不必了……”裴瑛来不及制止,洛芙已急匆匆地去了。
  县里的郎中赶来,自然地要捋起裴瑛的衣袖号脉,却被裴瑛下意识地一把躲了过去。
  郎中和洛芙同时疑惑地抬头看着他。
  “去里间罢。”
  洛芙面色讪讪,原来裴哥哥这是避着她呢。她很识趣地没再跟过去。
  里间,郎中看到裴瑛手臂上那些深深浅浅、新旧交叠的狰狞伤疤,倒吸一口凉气:“小郎君,您这是吃了大苦头了。”
  “早已不痛了。”裴瑛面色平静。
  郎中压下心头的惊疑,重新为他号脉:“这些伤多少伤到了郎君的内里,还需好生调养。另外,我看郎君脉象淤沉,心绪不宁,可是遭遇了甚么心事?”
  裴瑛沉默不语。
  见他不肯透露,郎中也只得按部就班地开了安神养心的方子。
  “我身上的伤,还请您代为保密。”郎中临走前,裴瑛再次低声嘱托。
  郎中点点头,提着药箱离去。
  外间,洛芙等得焦急。
  其实从裴哥哥回到清川以后,洛芙就意识到,他变得有些奇怪。他不愿让她碰他,又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
  他到底在岭南经历了什么?可是裴哥哥不说,谁也问不出来。
  一想到此,洛芙便心疼不已。
  见郎中出来,洛芙追着他问东问西,郎中却连连摆手,只说按时服药即可。洛芙无奈,只得按下满腹疑问,亲自去为裴哥哥煎药。
  裴瑛喝下洛芙端来的安神汤药,当晚却也仅仅浅眠了一个时辰而已。
  而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,他脑中闪过无数片段——在长安与同僚们意气风发读书论道的样子,见到十年未见的阿芙时内心雀跃却又不敢承认的自己……
  紧接着,画面变成一片滔天的火红,那是父亲母亲火葬的那一日。火光映照出陈大和朱武狰狞的脸,还有那些怎么也赶不走的毒蛇虫蚁,在父亲母亲的骨灰旁不停蠕动……
  “走开!走开!”裴瑛在噩梦中惊醒,贴身的中衣已被冷汗湿透。
  与此同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,屋顶上有瓦片被轻微挪动的声音。
  他意识到,比噩梦更可怕的,是现实——他已被监视得密不透风了。
  他必须得想办法躲开这些杂碎。裴瑛再次起身,坐在案几前苦思,直至天明。
  得知裴哥哥昨夜服了药也仅睡了一个时辰,洛芙心疼得眼圈都红了:“一定是昨日的郎中不够好,我再去寻一个更好的。”
  这回,裴瑛一把拦住了她:“阿芙,不必再奔波劳累。我这心病,得慢慢养,急不来的。”
  洛芙只得将满腔的担忧都倾注到裴瑛的一日三餐之中,每顿都要看着他将碗里的食物吃得精光才罢休。
  有时候日头好,阿芙还会强行拉上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的裴瑛去外头走走,晒晒太阳。
  尽管如此,裴瑛还是日渐消瘦下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