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96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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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手里的刀还在滴血,萧云琅冷漠地注视着一盆盆水泼下去后,血在月下浮起厚厚一层。
  直到身后响起开门和明显虚浮的脚步,萧云琅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。
  他回身时,面对江砚舟,动了动唇角,可能没笑出来,但声音是静夜的温柔:“没事了。”
  江砚舟却用没好全的嗓音低低惊呼,往前迈了一步:“殿下,你的脸!”
  萧云琅面颊上沾了血:“别人的,我没受伤,别往这边踏,小心脏了靴子。”
  他说着,要转身去自己下榻的房里换衣服,但看江砚舟惴惴不安的神情,忽的顿了顿,吩咐人,把热水送太子妃房间。
  片刻后,萧云琅褪了外衣和染血的鞋,踩了木屐,在江砚舟房间擦脸。
  萧云琅本人大概更想洗把冷水脸,但他的脸此刻已经够冷硬了,实在没必要再冻得更僵。
  毛巾刚扭好,旁边伸过来一只手。
  萧云琅偏头,和抬手的江砚舟缓缓对视了几息。
  他们静默无声,但最终那条热毛巾落到了江砚舟手里,相对而坐,由江砚舟给萧云琅一点点擦去了血迹。
  萧云琅没闭眼,就这么一瞬不瞬瞧着江砚舟,他眼神很专注,灯火下,他的眼睛里跳着悠悠烛火,却是内敛的。
  好像看着江砚舟,他就能把所有冗杂一扫而空。
  江砚舟呼吸放轻,针扎般地疼了下。
  他发现命运对萧云琅真的不公平。
  江砚舟的父母在抛下他后再没出现,后来江砚舟也只当他们从不存在,但是萧云琅不配称为父亲兄弟的人却阴魂不散。
  萧云琅一封王就离京,明显是远离是非之地,那时候,他或许还没想过争什么天下。
  但皇帝连一点活路都不肯给。
  父子成仇,比外人之恨更甚百倍。
  江砚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,但萧云琅抬起手指擦过了他的眼尾,无奈地牵了牵嘴角:“被刺杀的是你,怎么反倒在同情我?”
  江砚舟放下帕子,他轻轻抬手,握住了萧云琅抬起的手腕:“……我怕,你难过。”
  他嗓音轻得像夜风,却吹得萧云琅眼中火光晃动,太子笑了笑:“我有什么好难过的。”
  他说得那么轻巧,可方才在月下的背影又如此孤高冷厉。
  温热的掌心就在面颊边,江砚舟心里的疼变成酸楚,他眼睫颤了颤,闷闷道:“殿下,我好像,有点明白,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  屋外的清扫恰好结束,一时间忽然悄无声息,万籁俱静,萧云琅瞳孔一缩,方才杀人时稳健自若的手几不可察一抖,然后定住了。
  “念归。”
  萧云琅克制着,哑声道:“我让你可怜我,是让你顾及自己身体的时候,但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个。”
  江砚舟慢慢抽了抽气,看似柔弱的手指坚定地贴在萧云琅腕间。
  “我……靠近你的时候,会觉得暖洋洋,心口也不受控制。”
  看到萧云琅立长生牌,他就像被携进了春风中,万物绽放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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