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.欧根纱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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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当然,她依然还是一个小女孩,一个说话时喜欢歪着头,笑起来有酒窝,让他感到迷人又痛苦的坏孩子。只不过在这层狡黠而柔软的壳下面,有什么东西是硬的、冷冽的,像她刚才手里转动的那只银器。
  “因为这是对的。”季良文只是低低地说。
  辛西亚笑了。
  “对的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叁个字,如同咀嚼味道,“良文先生,您真可爱。”
  她放下皇家道尔顿的杯子,站起身,走到露台边缘。
  远处的城市在天际线上铺展开来,钢筋森严,玻璃刺目。薄荷绿的长裙飘起来,轻盈而潋滟。
  不得不说,他给出的答案足够令她惊讶。只是她多希望,当年能有一个人对她和郭珍珍说出这句话。只有一个也好。
  辛西亚将早就准备好的艺术沙龙的邀请函取出,递给季良文。
  这场沙龙会邀请芳疗的重要客人,同样也能成为他们邀请目标证人的桥梁。
  这个被资本包裹长大的小女孩又恢复了惯常的甜甜的微笑。季良文的心松弛下来,他知道,她并不坏的。
  不过他也能微妙地感觉出,她今天的心情不算好,甚至……有一种隐隐的、状似失恋的感觉。
  真奇怪。
  季良文不轻不重地试探了几句,辛西亚眯起眼睛,用开玩笑的口吻,大方又挑衅般地说:“是呀,我失恋了,怎么,良文先生准备追我吗?”
  季良文一下子噎住,咳了几声,端起杯子喝茶。掩饰的背后,他敏锐地捕捉到辛西亚几缕恼怒的情绪。
  他不知道,什么样的人能让她产生如此的情绪。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莫名发闷呢?
  季良文抑制自己这股莫名其妙的想法,起身向辛西亚礼貌的告辞。
  她却在眨眼间忽而拉住他的衣服,使劲一扯。
  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近停滞。
  比唇角湿热的触感先飘进鼻翼的,是独属于女人的丝绒玫瑰与乌木的香气。
  衣服上被抓起的褶皱缓慢散开,她已经松开了他。如蜻蜓点水,转瞬即逝。可是他依旧失神,溺水一般地努力呼吸,模糊不清地看着她的脸。
  季良文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泳池那天的失控,其实是他的初吻。
  她在报复他么?讨回来,还回去,或者、或者……只是玩弄他?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跳的这样快,几乎要跃出胸腔?
  辛西亚向他摆摆手指,指尖轻飘飘地打在手心,“沙龙见哦,良文先生——”
  她重新坐回扶手椅,懒洋洋地擦拭银器。
  面红耳赤的警官先生落荒而逃。
  辛西亚目送他的背影远去。
  她在露台上静静坐着,把银器里里外外擦拭个遍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她依旧坐在扶手椅里。茶凉了,她换了一壶。
  直到云散天淡,车流渐稀,远处传来夜市的闹声,喔喔,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了呢。
  教堂一片安静。
  修女们回到房舍安寝,第二天曙光亮起时,她们会早早起来做晨祷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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